第A4版：文艺副刊
桂香
刊发日期：2026-09-25 阅读次数： 作者：本报
机械化公司 王为
嵩县九月，桂花是悄悄开的。你不知道它哪一夜就来了。头天晚上还什么都闻不见，第二天清早，刚推开办公室的门，就有一缕香，像谁在风里撒了一把细糖。你站住了，四下里看，找不着。桂花树就立在那儿，叶子密密的，花小得几乎看不见，可整条路都成了它的。
我是先闻见香，才想起看树的。树不大，挺直，种在项目部侧边。平日里没人理会它，它也不争。春天，别的花都开得声势浩大，它只是绿着。到了秋天，花事将了，它才把攒了一整年的香，慢慢吐出来。那香不烈，却缠人。你走过去，它跟着你，你进了屋，它还沾在袖口上。我想，这世上的花，大约分两种。一种像牡丹，开得轰轰烈烈，生怕人看不见。另一种像桂花，小到要凑近了才找得着，却能把整片空气都浸透。牡丹是给人看的，桂花是给人闻的。我们这支队伍，是修路的。修路的人，心里都爱着牡丹。谁不盼望自己参建的路，最后能成一条让世人惊叹的牡丹，大桥如虹，大道如练，在天地间开出一朵最大最艳的花。工程人把青春种在荒山里，把汗水浇在路基上，图的不就是有朝一日，这条路能成为世人口中的“壮举”么。那壮举，便是牡丹。它要你轰轰烈烈，要你万众瞩目，要你在深山里待上许多年，只为等它一朝绽放。一条路的修成，更多的时候，像桂花开。打桩，是一声不响的。立模，是低着头的。浇筑，是闷在钢筋里，外人听不见的。多少人的青春，就藏在这些不声不响的工序里。他们不站在主席台上，不上电视，不留名字。他们像桂花一样，小得不能再小，可正是一个一个这样的小，凑在一起，才让整条路有了绵长的香气。
嵩县九月，桂花是悄悄开的。你不知道它哪一夜就来了。头天晚上还什么都闻不见，第二天清早，刚推开办公室的门，就有一缕香，像谁在风里撒了一把细糖。你站住了，四下里看，找不着。桂花树就立在那儿，叶子密密的，花小得几乎看不见，可整条路都成了它的。
我是先闻见香，才想起看树的。树不大，挺直，种在项目部侧边。平日里没人理会它，它也不争。春天，别的花都开得声势浩大，它只是绿着。到了秋天，花事将了，它才把攒了一整年的香，慢慢吐出来。那香不烈，却缠人。你走过去，它跟着你，你进了屋，它还沾在袖口上。我想，这世上的花，大约分两种。一种像牡丹，开得轰轰烈烈，生怕人看不见。另一种像桂花，小到要凑近了才找得着，却能把整片空气都浸透。牡丹是给人看的，桂花是给人闻的。我们这支队伍，是修路的。修路的人，心里都爱着牡丹。谁不盼望自己参建的路，最后能成一条让世人惊叹的牡丹，大桥如虹，大道如练，在天地间开出一朵最大最艳的花。工程人把青春种在荒山里，把汗水浇在路基上，图的不就是有朝一日，这条路能成为世人口中的“壮举”么。那壮举，便是牡丹。它要你轰轰烈烈，要你万众瞩目，要你在深山里待上许多年，只为等它一朝绽放。一条路的修成，更多的时候，像桂花开。打桩，是一声不响的。立模，是低着头的。浇筑，是闷在钢筋里，外人听不见的。多少人的青春，就藏在这些不声不响的工序里。他们不站在主席台上，不上电视，不留名字。他们像桂花一样，小得不能再小，可正是一个一个这样的小，凑在一起，才让整条路有了绵长的香气。
这多像我们的队伍。单看一个人，普普通通，像一粒微尘。可千百个人站在一起，穿着一样的工装，朝着一个方向走，那气势，就成了一棵谁也无法忽视的桂花树。
我有时想，做牡丹当然好。可若做不成牡丹，我也愿做一朵桂花。开在项目部边上，开在经理部院子里，开在每一个晨雾未散的清晨。不争春，不抢眼，只是安安静静地香着。香给风，香给路，香给每一个从这世上匆匆走过的筑路人。
风又起了。我站在桂花树下，香从四面八方涌来。这一刻，我觉得自己是被这支队伍浸透的。我小得看不见，可我也香着。我的香，和千万人的香合在一起，成了这一路上，最不张扬、也最散不开的嵩县秋日。
我有时想，做牡丹当然好。可若做不成牡丹，我也愿做一朵桂花。开在项目部边上，开在经理部院子里，开在每一个晨雾未散的清晨。不争春，不抢眼，只是安安静静地香着。香给风，香给路，香给每一个从这世上匆匆走过的筑路人。
风又起了。我站在桂花树下，香从四面八方涌来。这一刻，我觉得自己是被这支队伍浸透的。我小得看不见，可我也香着。我的香，和千万人的香合在一起，成了这一路上，最不张扬、也最散不开的嵩县秋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