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4版:文艺副刊总第3388期 >2026-09-04编印

韧性
刊发日期:2026-09-04 阅读次数: 作者:
  贵州公司 熊 程
   八月的晨雨拍打着项目新开的茶花,水珠藏在玫红色的花瓣里,树茎直挺在风中,接受着雨水的洗礼。这样静谧安宁的清晨,最适独处。近半年,我习惯早起阅读喜欢的《人民日报》,这天恰好读到评论版推送的《于贫瘠之上,起参天之木》,我随手翻阅,字里行间透着的韧性让我哽咽又敬畏。
   文章作者刘毅雪是一位脑瘫女孩,她走路缓慢、口齿不清,却在书籍里追逐着远方,像在文字中寻找慰藉的行者,更是将命运的缰绳牢牢握在自己手中的追梦人。
   宁夏西吉,被联合国评为“最不适宜人类生存的地区”之一,在2011年被评为中国“文学之乡”,那里有很多扎根在泥土里的草根作家,刘毅中就是其中一位。她从未在作品中宣泄苦难,只是淡淡陈述了文字带给她的救赎和鼓励。有一句令我印象深刻:“身体被框在一方小天地里,文学却带我跨过了山、越过了海”。那一瞬间,我仿佛看见一个孤独的旅人,带着战胜困难的韧性,跋涉在人世间。
   “既然选择了远方,便只顾风雨兼程。”哪怕走慢一点,始终能到自己的理想之国。在这个大肆宣泄苦难、在互联网上博取同情以求生存的年代,一个小女孩,通过与文学产生的链接,让写作成为自己的日常。她写爱、写脚下的土地、写理想信念,她甚至把苦难的生活过成了诗。那一刻,文学像没有形态的精神图腾,也似绝境里的一束光,将一个人的信念稳稳地托举。身体被困住的刘毅雪用文字尚能徜徉在西北这片贫瘠的却地上,很多人却在设施齐全的办公室抱怨压力,在深夜正的迷在信息茧房里杞人忧天,到底谁的人生才是真正的不幸。
   “草木于贫瘠处扎根,人生于风雨中淬炼”。所谓韧性,从来不是一帆风顺的向往,而是历经千帆归来仍是少年的激情。刘毅雪的故事使我顿悟,用文字记录,也是平凡生活里的一种仪式感。以前总想写文章,却无处落笔,忽略一个真理——任何事情要潦草的开始,才有可能逐渐走向完美。
   回望从前,满是遗憾,停笔十年荒废了青春。那个十九岁的女孩让人到中年的我,有了重新开始动笔的勇气。今天,我在一个素未谋面的女孩的笔下,感受到一个人对待特殊命运给出的解法。从独特视角,了解泥土味混着书卷气息的西吉。西海固的风吹过成长的痛,也长出了残缺人生韧性的底色,向坚韧的人靠近,努力前行。
   聂鲁达说:“在这贫瘠的土地,你是最后的玫瑰。”以前我总认为这是写给爱情,读完刘毅雪的故事,我才恍然懂得,这诗歌是对绝境中绽放的生命最盛大的赞美。
   韧性,是绝处求生的底气,多一份成长,便多一份与命运交手的勇气。苦难,是人生的抑制剂,多一份经历,便长一份被岁月磨砺出的坚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