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月8日,是电务城通公司环北部湾广东水资源配置工程施工A5标“大干一百天 决胜1200米”劳动竞赛刚开始的第八天。项目遇到一个看似不大却足以影响全局的问题——TBM台车尾部三百米中心水沟的淤泥,已堆积到不得不立即清理的地步。
“同志们,排水不畅,TBM就转不动。今天咱们的任务,就是用最原始的办法,把这一段水沟清出来。”党支部书记、项目经理王鹏在身旁作着动员。身后,三十多名男性参建员工已穿戴整齐,铁锹在手。
中心水沟里,黑褐色的淤泥沉积已久,散发着潮湿的土腥味。
副经理郝立第一个跳了下去。他没穿雨靴,穿着那双普通的运动鞋就踩进了及踝的泥水里。“等不及了,干!”他话音未落,铁锹已深深插入淤泥。泥点飞溅,很快浸透了他的鞋面和裤腿。这个动作,比任何动员都响亮。
空间狭小,两人并排站着都有些局促,干起活来更不轻松。一锹下去,淤泥像胶一样粘在锹上,得用力甩才能脱落。十锹、二十锹……手臂开始发酸。周围的空气黏稠得令人窒息,不到三、四分钟,安全帽下的头发已经湿透,汗水顺着鬓角、脖颈肆意流淌,工装紧紧贴在身上。
“书记,您歇会儿,我来!”旁边的预备党员李福童冲我喊道。他比我年轻不少,但此时也是满脸通红,喘着粗气。
“你呢,累不累?”我一边铲,一边问他。
“说实话,累!”他直起身,用胳膊擦了把汗,声音却异常坚定:“但能坚持。这淤泥不清,TBM停一天,损失太大了。我这点累,不算啥。”说完,他弯下腰,铲得更用力了。
热,成了最直接的敌人。几个年轻小伙索性甩掉湿透的上衣,光起了膀子。很快,泥点爬上了他们的胸膛、后背,脸上、胳膊上,汗水泥浆混作一团,每个人都成了泥人。我看到,党员们胸前沾满泥污的党徽,在弯腰时偶尔一闪;我看到,年轻的团员们咬着牙,拖着沉重的泥袋小跑前进。
时间在重复的机械动作中流逝。不知道过了多久,直到一声:“水位低了,快看!”
所有人停下动作,望向水沟。一股难以言喻的成就感和喜悦冲散了所有疲惫。不知是谁,用沙哑的嗓子吼了一声:“中铁五局”
紧接着,三十多个声音,无论嘶哑还是浑厚,从沾满泥污的脸上迸发,汇聚成一股震撼岩壁的声浪:“你最棒!!!”
这呐喊,无关表演,发自肺腑。是为自己,为身边的战友,为这个在艰难中并肩向前的集体。灯光下,每一张泥污的脸上,眼睛都亮得惊人。
这场隧洞清淤战斗,我们清理了数百袋淤泥,疏通了三百米水沟,为TBM的掘进扫清了障碍。但收获远不止于此。我们收获了一次领导班子跳进泥水的无声动员,收获了一群光着膀子咬牙苦干的青春脊梁,更收获了一声在千米地下汇聚而成的、证明集体力量的呐喊。(王中天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