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公司 邓碧婵
冬阳漫过水观村的山坳,带着一股格外慷慨的暖,把青黛色的山脊晕染出金边。相比往年此时的寒风刺骨、霜雪覆坡,今冬的暖格外绵长,落在农家小院,也洒在G5京昆高速的建设工地上,让秋收的喜悦在暖冬里绽放,也让工程建设的热潮在晴好天气里如火如荼。
天刚破晓,薄雾还缠在田埂的枯草上,垄旁的沟渠结着一层薄冰,附近的村民便踏着晨光往林间去。曾经红灯笼似的满树柿子,经村民采摘、削皮、吊晒,变成小院屋檐下一串串饱满的柿饼。橙红的果肉裹着薄薄的白霜,在晨光里泛着温润的光,秋收的甜蜜在暖冬的晴日里慢慢沉淀。同一缕晨光里,汉广LJ5标工地已是机声隆隆,满载土石方的施工运输车往来穿梭,响水沱大桥上的红色架桥机如巨龙横亘山谷,工友们正加紧架梁作业,冰冷的钢铁构件泛着冷光,他们额头的汗珠却凝着热气。不远处贺家坝9#墩桩基正加紧施工,钻头轰鸣声震彻山坳,每一寸掘进,都是建设者们向着畅通目标稳步迈进的脚步。零下4℃的清晨,山风裹挟着寒意掠过,橙色安全背心在阳光下跳跃,工友们穿梭不停的身影,成了山野间最亮眼的色彩。
太阳渐渐爬上,金辉泼洒,梯田里一垄垄小麦苗顶着寒意依旧绿得鲜亮,叶片上的霜花遇光融化,凝成细小水珠折射出碎钻似的光。田埂边,几株枯萎的辣椒树蜷着身子,耷拉着皱巴巴的枝干,顶端却倔强地挂着一枚红辣椒,挺得笔直。我轻手轻脚走近,端详半晌,指尖轻轻拂过辣椒表皮,眼里满是怜惜——这是生命的倔强,也是山野里藏不住的生机。
日头攀升,雾气散尽,村里的烟火气与工地的建设潮交织在一起。旁边农家院里,男人抬手翻弄着屋檐下的柿饼,眼角皱纹漾着笑意:“今年太阳暖,柿饼晒得好,秋天的甜,能留到开春哩。”晒场上,金黄的玉米和饱满的黄豆分摊两边,闪闪发亮。妇人蹲身翻拣玉米粒,嘴角扬着藏不住的欢喜。村民们都在抓住晴好时光,把秋日的丰收晒透、囤好,变成一冬的踏实和烟火日子里的安稳。另一处,一群老妪老叟围坐择菜,刻满风霜印痕的脸上映着青菜的翠绿,他们偶尔也会望向工地,盯着那台“红色大机器”缓缓移动,在太阳照着的地方感受着秋收的甜和建设的热,憧憬着架桥机与钻机会带来怎样的生活改变。身旁柿饼的甜香混着玉米的谷香和黄豆的醇香,在风里飘向工地的方向:钢筋加工区里,工人们弯腰绑扎钢筋,焊花在阳光下溅起金色火星;便道上,混凝土搅拌车穿梭往来,车身上“中铁五局汉广LJ5标部”的蓝色标识格外醒目。
斜阳落山,天边染成橘红。村民们扛着成捆的玉米秆、提着柿子、挎着霜打白菜陆续往家走,暖冬里收藏的秋日丰收喜悦溢于言表。暮色渐浓,山风添了诸多凉意,工地上也结束了一天的作业,工人们摘下安全帽擦着汗,看着初具雏形的大桥在夕阳里舒展身姿,他们的背影被拉得很长。炊烟袅袅升起,和工地上的淡淡的尘烟缠在一起,小院里的饭菜香、工地食堂的烟火气,在山坳里汇成温暖的交响。